在黑暗中面对面地站了片刻。泪已经不再了。如果让执袂看到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还在独自掉泪，也未免太过凄惨了。

与执袂肩并肩，明远迈步向着车站方向走去。执袂领明远去的，是位于大厦一楼的一间小巧玲珑的酒吧，酒吧有一面玻璃墙，如果外面开始飘雪的话，酒吧里是可以看到的。

执袂微微地有些醉了。在这寒冷的初夜晚喝啤酒等待着最后一场飘雪，怎么说呢，觉非常非常的悲伤。明远不由地又想哭泣了。然而他没有哭，与其哭，还不如喝酒。明远帮执袂又倒了一杯啤酒，说：“执袂，这还是我们节后第一次见面。”

“喝啤酒怎么样，在即将飘落最后一场雪的时候？”酒保的建议很独特。酒保一位女，混杂着几缕银丝的发贴着梳理得整整齐齐，穿得笔的衬衣，系着一条像是男侍应生用的黑围裙。

或者很坦白的“想要”之类的话。大概在一以相许的安心在酒的作用下使她的行为大胆了起来吧。

明明已经醉了的执袂却还嚷嚷着要喝爹利和白兰地之类的烈酒，仿佛一定要让自己喝得烂醉如泥才肯善罢甘休。

于是明远和执袂大衣都不脱地坐在椅上，各要了一杯生啤，一饮而尽。“明远，那首歌后面的歌词，是‘这泓伊豆的温泉，是天给的惩罚’，我也很喜那首歌，和朋友去唱歌的时候总是会。”

“执袂，你在这里什么呢？”从稍稍离开一的地方，明远静静地喊。“散步呢。”执袂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抬起来望着宝蓝的夜空“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下最后的一场雪。”

然而今晚，虽然执袂已经超了醉的界限，但是无论动作还是语言、神之类她始终循规蹈矩的，好像和她一起喝酒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同事而已。

“明远！”明远没有回，反正又是自己脑里的声音在作怪了。执袂怎么会如此机缘巧合地现在这里，这寒冷的夜。

“我要回家。”不用她说，明远本来就打算送她回她的公寓。“你稍微睡一会儿，到了的话我叫你。”没有回

有人从车站方向走来，绕过站住不动的自己，当明远因为心里过分空虚而唱起歌来的时候，人们更是远远地绕而行。歌词想不来，又想要哭的时候，后传来这样的呼唤。

，但是在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，恋人会不会变成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呢？

明远再次烈地觉到执袂变得愈发的年轻了。雪国之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，然而如果执袂没有主动说，明远并不想人所难地一定要问明白。

“明远！”有人再次呼唤。回一看，执袂站在那里，穿着看上去既轻又的大衣，发拉得笔直，变得年轻很多，活像个女中生。

然后举起酒杯：“新年快乐！”“新年快乐！”在酒吧和谐的灯光下，执袂微微地歪着脑袋，细细的脖颈中掩藏着一年轻女人的清洁和艳。

明远蓦然觉到执袂好像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了，有什么东西挡在了自己和执袂之间。到底是什么的东西呢？明远不敢细想。他说服还想要继续喝的执袂离开酒吧时已经凌晨两了。

“执袂，原来你也在这里。”真的是执袂吗？明远悄悄地掐了一个自己的手背。疼！有生以来，明远第一次相信那说法：烈的渴望，说不定会变成现实。而在现实生活中，如果疑心自己正置于梦境之中，人们会真的掐上自己一把的。

除了今晚执袂的喝法很异常，她喝醉后的一些动作也和往常不一样。以前每次喝醉了，她要么会很生气，觉得又是明远醉了她，要么就会像小猫咪一样撒，比如一边向明远说一些轻微的埋怨的话，一边用胳膊肘碰他，或者用脚尖踩他，偶尔还会突然把脸凑到他耳边说“我喜你”

一坐上租车，执袂就把全靠在了车窗上面。而以前，明远一直很享受酒醉后的执袂把全都倚靠在自己上的甜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