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，你以后要听舅舅的话，别惹他生气。你舅舅是个好人，他只是过不惯这日。等你长大了，你就明白，有些男人只有在顺利的时候才有光采。”

“你不唱歌了？”她向她皱了皱嘴。

丁丁用餐巾纸帮她抹走嘴边的油，看着她良久，彷佛再也不会见面似的。

她把丁丁给她的纸条折小，藏在上短的袋里，拚命。

“还想吃糕吗？”

丁丁不曾回过来。车渐渐离开了她的视线，终于看不见了。

那天晚上，舅舅没回来。只消一个夜晚，他就把丁丁给他的钱输光了。

那只她一直带在边的狗早已经从白变成灰。她抱着它和糕的甜腻温柔的梦乡。

她亮了灯，蹲在地上把丁丁给她的纸条藏在狗的肚里，然后用一线密密好。

舅舅不在家。

“小，你饿了吧？我们去吃糕好不好？”

她晃晃脑袋回答。

“小，这是我的电话号码，你藏好。”她给她一张写上新号码的纸条，叮嘱她。“你有什么事打这个号码给我，千万别让你舅舅知，我再没有钱可以给他了。”

离开餐厅，丁丁用租车载她回来。

她说这话时，里却泛着亮晶晶的泪。

“他是我的歌迷，开店的，以后不愁没吃的。”丁丁嘴边浮起一抹苍凉的微笑，说下去。“他给了我一笔钱办嫁妆。他追我很多年了，没你舅舅长的帅，但他是个好人啊。”

她空张着嘴，不明白这是别的开场白。

在那家漂亮的西餐厅里，她啜着橘，吃着一块香甜的草莓油糕。

车停在巷。丁丁没下车，打开她那边的车门，让她下车。

她瘦瘦的手摸摸她的脸，说：

“回去吧。”她凄凉地看着她。关上车门之前，她说。“我再也不会见他了。”

“不赌了！真的不赌了！”舅舅绵绵的声音从床上回答。只有拿到钱的时候，他彷佛又变回一个多情男。

“小，我要结婚了。”

她又说：“我不会再回去莉莉丝了。”

丁丁转过来看到她时，带上门，微笑拉着她的小手，说：

她脚上布满新的旧的蚊痕，幸好在梦里不会觉得。

她伸手抓抓大上的蚊痕，朝丁丁咧咧嘴。

她听不明白丁丁的话，但她还是了几下。

“不唱了。以后也许跟他生个小孩，我喜小孩。”

她走了几步，扭过去，目送着车驶巷，隔着车窗看见丁丁的背影。

她转，手里拎着丁丁在餐厅买给她的一盒糕，越过地上的一摊积，回到阶梯底那个家。

丁丁对她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