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你最近怎么了？以前你不多累，都会为我炒一些菜吃，现在，很久没对我这么好了。”杨选委屈地说。

脾气发得理直气壮。“你为什么不会为我想一想？我也是人，也会累！为什么是我要为你消夜？”

她觉得自己注定吃亏，因为她比他，她跟他一定会活得不好，因为他本是个没长大的孩。她记得有个朋友对她说过：“男人找另一半，只是在寻找另一个母亲。女儿才是他们的第一个人！”

贺佳勤听了更生气，他还在指责她！她不说话，回到自己房里，把房门重重关上，锁上。她边想边落泪，六年的情走下来，本以为两人情实，这使她觉得对他有一份责任，甚至和孙祈伟在一起，她也不免对杨选有愧在心——可是，杨选对她的，原来只建立在对自己有没有好这一上。他记得她为他的消夜，却不记得，她三令五申，禁止他开女人生理期的玩笑！

没有署名。她打到店去，店的人说：“他说你一定知他是谁。”是的，她知他是谁。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大手笔送她玫瑰，必然是个刚认识的人。

杨选没有看见贺佳勤一脸倦容。他像往常一样，用撒的吻问她：“我有没有消夜可以吃？”“你这么早回来，还问我有没有东西吃？我在公司结账，到现在才结束！”贺佳勤的怒火在刹那间被燃。这个晚上，她确实在加班，并不是应孙祈伟的约去，所以，她的

杨选没来安她。她再度走房门，想冲个澡的时候，发现客厅的电视还开着，而杨选已经横躺在三人座沙发上睡着了，鼾声匀称，看来他一也没把刚才吵过的事放在心上。

“你们公司真是漠视我的人权。”

贺佳勤在表面上没有继续和杨选吵下去，但心里可没忘记。她故意不对杨选说，她要到纽约差，一直到要离开的那天早上，才打电话叮咛杨选一些她至少叮咛过三十次的个人居家注意事项。

果然，孙祈伟打电话来，问她晚上有没有空。她半是慌张，半是欣喜。孙祈伟也忙，第三天又没日没夜地投工作中，但只要一有空，就会打电话给她，或约她吃饭。

她以为，她和孙祈伟只是一夜风。他这番多礼，使得她受若惊。

“唉，你这公司本没有制度！”

你在意吗？她本来想这么说。“公司临时才通知我要到纽约去开急会。”她决定不要燎起战火。

“你怎么只会这句话？”贺佳勤最恨他说这样的话。他本不想了解她，只会像一般男人鄙地拿女人的生理期文章。“你的睛里除了自己到底有没有别人？你的胃，比我的情绪、我的受更重要，对不对？

在她到纽约差之前，他们还发生了一场角。杨选有一天没事先回到家，在家看电视，等到十一多，贺佳勤开门来。

去看医生，回到公司，总机小一看到她就说：“贺经理，有人送给你。”小小的办公室里放着两大篮玫瑰显得很拥挤，送的人舍得，也有好品位，两大篮玫瑰，都是苞比大的粉香槟玫瑰。整个房间都是淡淡的香气。

在工作上，杨选是个明的律师。他会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说话有没有语病，会不会落对方律师的圈，或者给法官坏印象；可是在和女友相时，他不但不谨慎，反而很放肆。他以为工作是工作，生活是生活，生活就要放松…

杨选在开玩笑，但这个玩笑不是很恰当，又暗合了贺佳勤对他的指责：“你的睛里除了自己到底有没有别人？”

不知不觉之间，她把孙祈伟放在第一位，对杨选渐渐疏忽了。虽然，他们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杨选业务繁忙，每天写起诉书到半夜，他只觉得贺佳勤近来脾气不好。

“你…今晚就走？”杨选愕然“为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
送玫瑰代表什么？代表向过去的那一段致敬，还是对未来的期许？就男人而言，她想，应该是后者。男人对有希望的未来才肯投资，这是她哥哥说过的话。她哥哥立志成为成功企业家，所以娶了一位富商不太漂亮、脾气又大的女儿当老婆，断然舍了温柔丽的女友。

“不过是随一问，你吗小题大作！”杨选被吼得莫名其妙：“你是不是那个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