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曾经有过一秒钟，你觉得自己错了吗？”季昭跟在季霆桀后，在它抬脚踏上楼梯的一刻，这样问。

是父母的附属，他们本该是平等的，所以季凛不敢说的话，季昭敢说。

“只要是个人，都会有疑惑吧。”她豁去了。最糟的下场不过是从此以后和季凛真正成为难兄难妹罢了。

“你放纵他在人前风光，觉得这是给你长脸，是因为你自己就是这样荒唐不经的烂人，回到家里他又成了没有任何价值的小孩，唯一的作用就是供你打骂，满足你对权力的渴望。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、很撕裂吗？”

尽在某程度上，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。季霆桀只是看着她，波澜不惊的面瞧不异样。季昭愈发恼火。

“哥哥好歹也是你的亲儿，就算不是什么情结晶，你养在边这么多年，也总该有情吧。

你不顺心，家里这么多贵东西，你挨个砸一遍没人会多说一句，为什么就只盯着他一个孩动手？”季昭想着。

不让自己在季霆桀面前变成一位要不到糖而哭哭啼啼的小姑娘，她没忘记自己是在同他谈判。

她以为季凛不在家，她所有的勇气皆来自面对季霆桀的只有她一个人，可如果牵扯季凛来，她绝不会开。季凛从不会低，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代他向季霆桀低，那是打碎他的脊梁骨他和血吞，杀了他也不过如此。

季霆桀这人也许见不得女孩的泪，所以她一边说，一边挤了几颗金豆，只是越说下去越到真情实的大力量，泪不再需要挤就盈满了眶，但她竭力控制着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季霆桀上行的脚步一顿，回过问她，他该是真的没反应过来，语气还算正常。又或者，他对季昭一向都是这个语气。亲不足，耐心有余。勉说得过去。无论他是于“不打女人”的虚伪论调，还是因她这个女儿不养在边，没把她划私人所有，总之，季霆桀从没有动手打过她。季昭的大胆也许就是建立在这一认知上。

“对他施加暴力是不是特别让你有成就？他在外面招摇过市，无论多大年纪的人都狗地喊他一句‘季少爷’，是不是也一样让你虚荣心倍满足？”

“季昭！你闭嘴！”怒吼声传来，却不是自季霆桀，无论季昭有多不敬，他一直都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。声音自对话里的另一个当事人。季凛站在二楼拐角的楼梯上，隔着季霆桀自上而下冲她吼。凶狠的表情仿佛季昭刚才骂的人是他。场面顿时凝固下来。家里原本没开灯。

“我说，哪怕有一次你打完他，会觉得后悔，觉得难受，觉得自己错了吗？”她直视着在上的男人。觉此刻的她自己才是威严的审判者。“他教你这么说的？”季霆桀的语气更温柔了些，季昭却突然有些骨悚然。

季昭可以想见季凛的愤怒，他惊天动地的一声吼也给了她答案。季昭站在三人中的最低，突然到无比孤独和无助，不被理解的冤屈挤在心，竟带动起先前压下的恐惧，霎时间泪决堤而，一时间，无人发声。空旷的大厅里只剩季昭的小声噎，她红着，抬倔地着泪，谁也没去看，只凝着栏杆一。突然，季霆桀笑了。低低的一声，带着轻蔑，被小猫小狗逗乐似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