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谁是我自己说了算。如今我谁也不喜，这么说你明白不明白？”徐迟也不去跟他抢那张纸，只站起来看着窗外，那一方碧霄所在，白云间有自由自在的飞鸟。

“可是，当年是我…”陈缓沉声，再度提起当年的事。‘“阿缓，你糊涂不糊涂？”徐迟转过来看着一脸冷然神伤的陈缓，淡淡笑着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陈缓神冷下来，抓住徐迟握笔的手，不让她再继续下去“你是不识字吗？”徐迟笑着看向陈缓。“你要回家？”陈缓看着徐迟，声音中带着慌和不可置信。“你不是看得懂？”徐迟轻轻挣开了陈缓。

徐迟第一封信先写给莲池，信中原原本本，将一切都告诉了他。告诉莲池是她徐迟自己鬼迷心窍，将他充作死去的夫君，缠绵，并非是因为真心喜他。如今她执念已空，尘缘已了。

徐迟就知他又要耍这一，可她不闹也不动，任由他施为。＊＊＊不得不说陈缓的吻真是糟糕，尤其在他想证明些什么的时候。两个人的吻里徐迟半反应也没有，她只是推开了陈缓。这个时候陈缓似乎很容易对付，她只不过轻轻一下，他就松开了她。

气好不好？”＊＊＊徐迟不想理陈缓，奈何他死赖脸缠着她不放。一晚上就是她再冷脸也要凑过来跟她说话。第二日徐迟好了些，终于能洗漱整妆。陈缓见她好些了。是拽着她回了伯远侯府。

万望他能放下这段孽缘，莫再留恋。第二封信徐迟写给了自己的父亲徐翰林，她说自己不堪再为陈家妇，想请他来接她回家。徐迟写信时陈缓就在一旁看着。反正如今他已经彻底不要脸，也不怕再丢些人。

“你去拿笔墨来。”这是回府以来徐迟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和陈缓说话。“好。”陈缓忙不迭吩咐下人把东西送上来，他这几日索不要了脸，日日就守在她屋外，好像在期盼着她突然想通，回心转意，给他一个喜的结局。徐迟见着他这番模样更觉得厌烦，她开始写信，笔下不停，挥毫落纸，写了一封又是一封。

“你以为我喜的是树下的少年。那你喜的是谁？是当年那个日日泡在书楼里的徐姑娘，还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？”

“我不像你，连喜什么都不清楚。说不喜别人就不喜。我只知我喜的是你，不是当年的你，还是现在的你。只要是你，我就是喜。”陈缓上前一步抱住徐迟，又胡吻在她脸上。

当年的那个少年是陈缓还是陈望，对她来说似乎已经毫无差别。喜了这么久的人原来只是自己心里的一个幻影，让她觉得好笑的同时还有一丝庆幸。

好笑的是尘梦一场，原来是她自己困住了自己。庆幸的是幸好她能早日醒悟，不至于再沉沦下去，伤人误己。

“可是你明明都知了。你应该是喜我的，怎么能说走就走？”陈缓住那张墨迹未的信笺，仿佛如此就能改变徐迟的心意。

徐迟写信给莲池时他看着还频频，差忍不住笑起来，可等到第二封时，陈缓彻底兴不起来了。

徐迟自己心里尚且不清楚该不该相信陈缓，也不知该怎么面对莲池，她只是忽然就有些倦了。陈缓抱着她上车时她没挣扎，他说回去就再向徐家下聘娶她时她也没说话，等到了侯府，陈缓真的把当年书楼的那个伙计找来给他作证时，徐迟还是倦倦的。